夏枯苦荞

不好意思又是我。

……


关于救下明美的最稳妥办法,为什么是让莱伊不要收网继续潜伏????合着明美会死是因为莱伊要脱离组织????

合着莱伊不收网,不脱离组织,明美就心甘情愿一辈子待组织里到老是吧?

合着明美会死,是因为她想脱离组织跟莱伊谈恋爱双宿双飞??

合着明美会死,是因为她想脱离组织?谁他妈说想脱离组织等于一定会死了????敢情明美的死,是莱伊的错?


这话意思是,

明美会死,是莱伊的错?



我服了。

是我不长记性。

我不该进别人主页。

[威士忌组/松赤]哄猫猫吃药的错误示范

前篇在这里 。

是个日常短打。

安赤,苏莱,松赤。






>

“你觉得赤井什么时候能发现我把胶囊里的粉末掺进了他的饭里?我觉得快了,毕竟能够变成猫猫后,赤井的嗅觉也更灵敏了。从前赤井可是闻不出来的。”


警察厅里,降谷在通过监控看赤井把热好的饭菜端上桌。从生病以后就没再变成猫猫的赤井最近都是老老实实用人形在养病,虽然猫猫形态让赤井能够更好地钻进抽屉柜子,或者任何让人找不到的地方。


但是生病后,赤井就没了用猫猫视角探索世界的兴趣与新奇,而是开始乖乖养病。虽然,赤井仍旧坚持只好好吃饭,却不肯好好吃药。谁都不会喜欢吃药。


“事实上,从前赤井未必闻不出来……”诸伏在他对面把一摞厚厚的文件搁下码放整齐,边提醒他幼驯染道,“从前,赤井可能看出来了但只是没揭穿罢了。”


“……”降谷顿住,“那,那,那这么说,赤井早就发现了?”


“淡定零,大不了今晚我把沙发分你半个,咱们挤挤也睡得下。”诸伏在对面沉痛道。他已经睡沙发睡了半个月,究其起因,是因为上个月哄生病咳嗽的赤井吃药的人是他。


日日三顿药,早上没醒,先被扶起来苦口婆心地哄着劝着吃药。持续半个月后,忍了他半个月的赤井把他赶去睡沙发了。以求一大清早能够晚两分钟被诸伏抱起来喂药。赤井生病是因为天气转凉。


原本猫猫形态的赤井被他们发现开始蔫嗒嗒没精神,然后等过几天赤井变回人洗澡时——因为赤井不想用猫的形态被他们帮忙给他洗澡,所以会在洗澡时变回人形——他们隔着浴室门听见了赤井压抑的咳嗽。


当时三个人趴浴室门外,里面赤井还好不知道他们在门上趴着,不然铁定得把用得剩个底的洗发水瓶子砸出来。里面水声哗啦啦响,混杂着赤井止不住的咳嗽。洗着洗着还停一停,甚至依稀能看得见里面人因为站不住头晕撑了两回墙。浴室里搁了凳子。赤井没那习惯坐,但是倒是看得出来犹豫了。


「……怎么办?要进去吗?」松田想开门进去替赤井猫洗澡了。


「……你觉得赤井乐意被你帮忙吗?」降谷也想进去,但是不敢。


「……我建议咱们先帮赤井铺好床拿好棉拖鞋,而不是现在火急火燎冲进去帮忙。」诸伏道,同时手握住了门把手。说实话他也想破门而入,毕竟他也很担心赤井会不会晕。


但是他也不敢。三个人搁门外嘀嘀咕咕,直到赤井洗完出来,发现床铺好了暖暖和和,被窝里还放着热水袋,被褥内侧贴着暖宝宝。赤井裹着浴巾被门口的降谷扶住,给他又裹上件厚衣服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小腿,才让他跨出浴室门,赶紧回卧室。


卧室里,坐进被褥里,团得毛茸茸的赤井侧靠在松田怀里由着人给他吹头发。合着眼睛快睡着,头发被吹得差不多时诸伏给他端了热好的牛奶进来。牛奶被凑在嘴边,赤井闭着眼就着杯口喝了半杯。然后,停下,还是没忍住地咳了个惊天动地。咳完发现。他感冒了的这件事好像彻底瞒不住了。


然后赤井就开始了被三个人追着他喂药的生活。赤井讨厌吃药,原本诸伏他们只以为赤井是讨厌苦药罢了。


直到他们发现,赤井被他们照顾得愈发精细,就愈发不自在。从被发现感冒时起,就没怎么再被允许起床的赤井猫从早到晚都被宠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原本白天几乎都不在家的三个人,也一改常态。白天不管多忙,都留个人在家陪着猫猫。


但是怪就怪在,他们照顾赤井照顾得越发精细,赤井反而越发不自在。降谷不理解,明明以前,卧底时期的莱伊也没不自在啊。问题是该积压在心里瞎猜还是问出来。最后,松田替开不了口的他俩把这问题问了。当时赤井愣住,愣住会儿后又开始咳。被松田扶住快摔下床的他,给他他重新抱回被窝里。


咳得顾不上回答的赤井,被松田端了热水来喂他慢慢喝了几口。他们其实从小喝惯了冰水,而不是热水。直到赤井住进来,才开始改变一直以来的习惯,给赤井把水烧开再给人喝。毕竟他们喝加冰块的水没事。赤井喝了,恐怕当时就要胃疼得起不来。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水杯被拿走,赤井被扶进松田怀里靠着。


「因为,因为你的反应反常,而且太明显了。」松田给他拢拢被子,说实话,猫猫变得这么大,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松田很高兴能多个朋友,既是朋友,也是他带回家的猫。不管是作为他的朋友还是猫猫,松田都认为他有义务搞清楚赤井反常的原因。


「……那是因为。」


「……因为?」


「……因为、」猫猫又团起来不吭声了,被松田耐心哄了一会儿后才道,「因为这让我记起来以前拖着化脓的伤口做任务、撤退后还被波本嫌弃拖后腿。起不来也得自己爬起来换药,饭桌上还要被嫌手没拿稳把碗里的汤弄撒了。讲道理如果不是发烧导致眼前重影个没完,我也不至于拿不稳碗。这也就算了。就连洗澡时也被催,我明明交了水费的好吗?当时那种态度,现在又这种态度,怎么可能自在。」


「……」赤井说完一长串,再次咳起来。松田边给猫猫顺背,安抚猫猫,边控制住他的表情同时给猫猫保证,说他会把赤井的原话转达降谷零。并且替赤井讨个说法回来。这换谁都得不自在。以前严重外伤让人自己起来换药,现在感个冒就紧张得不行。


是生怕赤井再次消失还是死去,没人明说。但是当晚赤井裹着棉被欣赏到了一场非常具有观赏性的切磋。没毁损任何家具,也没打搅楼上的老奶奶睡觉和楼底下的小孩做作业。可谓是分寸把握的极致。只是楼底下的小孩作业做到半途时,突然掉下来一堆扑簌簌的墙灰。虽然其实,要不是顾忌着那会儿已经是半夜了,松田是真的想跟降谷打一架。


那天睡前,松田去洗澡,诸伏在客厅里收起医药箱并搁好。而赤井困得不行却仍旧捉着降谷的手腕,问他,以后还嫌不嫌他拖后腿还有洗澡慢还有其他的。降谷搂着他好容易抱进怀里当宝物一样护的人保证说,以后再不那样做。降谷还说以前是他混蛋。


那晚气氛难得地非常好,所有人都很满意。直到赤井蜷在降谷怀里睡着,三个人才发现那天晚上忘记喂赤井吃药了。


而那也是他们跟赤井猫正式斗智斗勇哄猫吃药的开端。也是那时候起,他们才意识到,赤井确实讨厌吃药。就算不再抗拒被他们照顾也仍旧讨厌吃药。


继松田因为铁面无私强行给猫喂药,导致被猫抵制,不再被允许睡在猫猫旁边后,诸伏也被讨厌吃药的猫猫赶去睡沙发。随后,哄猫吃药的任务就光荣又艰巨地落在降谷头上。而降谷选择的办法是把药掺进饭里。


“……所以说,赤井就快发现了?”


“……没事,别太担心。”


降谷看着监控画面里的赤井坐下开始准备吃饭。今天因为松田临时有事出门,所以这是赤井感冒以来第一次独自一个人在家自己热饭吃饭。降谷看着赤井拿起勺子戳了戳碗里的粥准备吃,看着赤井毫无所觉地舀起一勺粥往嘴里送。然后因为闻到了什么而皱眉。


对面的诸伏从降谷的表情推测事情进展,看到这时绕过来拍拍降谷的肩膀道,放心吧零,我都说了,沙发上睡得下咱们两个人。被他安慰的降谷没心情理他,看着监控里赤井慢慢朝着摄像头看过来了。


“……”


“……”


“……”


降谷合上电脑捂住脸。


因为刚刚赤井对着摄像头说,今晚让降谷也去沙发上跟景光君挤挤。






事情迎来转机是在赤井感冒了两个月还在咳嗽还没好全的时候。因为不肯吃药,又在前个儿晚上冻着了。赤井发烧躺进了医院。输液管连在手背上。猫猫明显不高兴地看着天花板发呆,被降谷坐在旁边守着。


“是说,赤井,所以都说了药还是得吃,不然就会像现在这样……”


门口传来几声笃笃敲门声,赤井没理会,降谷停下话头转头去看。只见病房门被人推开,外面背着贝斯包穿着便装的短发男人手握门把,探头进来问道。


“请问,503病房是这里吗?不好意思,我不太熟悉这家医院。倒不如说,请问,这里是住院二部吗?”


“……啊,这里是住院二部没错,但是503在隔壁的隔壁。”降谷从赤井床前站起身,顺手给赤井掖掖被子,保持着手掌还扶在赤井床沿的姿势侧身挡住赤井,冷淡地示意门口的来客可以走了。床上的赤井因此也转过头来,看向门口那个,跟苏格兰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还穿着苏格兰穿过的外套的那个男人。


被褥下,降谷手掌握住枪柄。


门口站着的人倒没怎么动弹。


半点没有要往隔壁的隔壁去的意思。





end.



是否有人觉得,原著里的赤井,会去赎不属于他的罪?


我反正是觉得他不会去把不是他的锅顶头上,然后觉得是他的错,然后去赎罪。

为啥有人能从原著里看出来赤井自己觉得自己该赎罪?为什么?

他说他的赤井赎罪论是从原著看出来的。我:?


所以就是说他还是觉得赤井赎罪理所应当呗。

然后他觉得降谷对赤井做的事不算啥是吧。

被掰碎的曲奇里,迟早写到的部分。

二编改了下错字。





“背叛他带给你的好处看来是大过天了?我实在无法想象,当年那么护着那个男人的你,有朝一日竟然也会腻味。”


“是个人都会腻吧?当然,背叛朋友也不光彩。但是,我也是无可奈何嘛。为了**,只能请莱伊牺牲一下他自己了。”


*


“为什么你们要摆出那副表情?当初最讨厌他,上完就扔,就像扔垃圾那样躲得远远的。现在又有什么可着急的?像莱伊这样的死了,还会有下一个。而且下一个更乖更听话不是吗?我觉得你们该高兴一点啊,波本。……拿枪对着我干嘛?你生气了吗。”


*


“……所以,村田你。”


“嘛,就是说,我有实在不得不救的朋友,你要理解,毕竟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莱伊,能不能请你为了帮我这个忙,去死呢?”





迟早会写到的,

村田的背叛。

【苏莱】被捣碎的南瓜

*题目和文无关。

*是这个 未完结连载的番外。

*ABO世界观,有怀孕情节预警。





正文:




“……放开,我还要继续睡。”躺在诸伏景光怀里怯意自然地翻身也不担心会掉下去的赤井,被他的爱人搂着拍拍,继续哄他起来先吃饭,吃完饭再睡。奈何赤井困得厉害,无论如何不肯配合被抱起来。


“那赤井,我出门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你睡醒如果哪里不舒服或者肚子又痛了,就立马给我打电话,无论如何不能自己起来。”交代着,诸伏看赤井在他怀里已经要睡过去了,於是只得停下唸刀,亲亲人的额头。再把赤井搁回枕头上给掖好被子。


床那边是诸伏自己的已经叠起来的被子,整整齐齐摞在枕头上,赤井总是喜欢头朝着那边把脸埋进去。被放下,赤井照例往右边翻身,在棉被里像团猫猫一样拱动。没忍住的诸伏於是再次俯身贴贴他。


“早点回来。”猫猫隔着被子蹭蹭他。


“当然,我会的。”诸伏搂着猫猫亲亲。





*

出门后的大太阳晒不透寒冷的冬日,树木光秃秃在诸伏景光头顶张着大大的枝椏。而诸伏景光在街道拐角遇到那个男人后停步道,你会在这里就说明零与景光他们都到了。


“……是的,他们说等您过去再说。”风见视线往下没敢看这个跟他上司的幼驯染长得一模一样的这位先生。


没人知道这位的身份,只知道这位先生与降谷他们很熟,熟到叫名字,但是他上司降谷先生却总拿那个人来指代这位。风见有回满头雾水小心翼翼问,那个人是指,降谷这才咬牙道,就是那个姓村田的。而还有件事,那就是数月前组织覆灭时,里面众多高层落网,却唯独落跑了个朗姆酒没逮到。这事跟这位又什么联繫,他不敢妄加揣测。


“我知道了。”诸伏显然不打算跟他啰嗦,话毕就径直往前走。要说组织覆灭时,赤井怀孕刚刚半个月。那时他忙得要死,最最害怕的就是赤井跟之前一样流產。诸伏景光没多喜欢小孩,也不期待自己的小孩。但是,他捨不得赤井再次流產,因为太伤身了。


所以也就是说,假如赤井自己不愿意怀孕或者是想打胎,那他绝不会拦着赤井。孕期也会非常辛苦。所以打胎如果能一劳永逸,那么诸伏绝对会支持赤井。如今赤井怀孕四个月,正是刚刚显怀但反应严重的时候。每日得被他哄着餵,才多少吃下点东西。


上次流產到底伤到赤井的身体底子了,导致这回稍微坐的姿势不对就可能见红。据说其他孕妇也有这种情况,有人一胎上班到快生也没什么事,二胎却只是靠在沙发上腰后悬空没垫枕头就见红。人先觉得不舒服,慢半拍看见见红,然后才腹痛起来。


“……那我也不能不下床。”这是当时不肯妥协全天都在床上躺着的赤井。


“……但是你只要起来就腹痛,只有躺着靠着才能舒服点。”这是焦头烂额努力哄怀孕猫猫的诸伏。赤井被他围着棉被,腰后垫着软枕,时不时就要被诸伏景光操心他肚子有没有痛,操心他有没有哪不舒服。


“……但是我不能全天都躺着,肯定不能。”不然会长胖。到时候在被诸伏嫌弃前就得先被赤井自己嫌弃。


“……”


最后诸伏景光妥协了,允许赤井在他在家的时候在他的看护下起床。他怕出个门,回来就是赤井倒在血泊里。






“请问您……您就是降谷先生经常提到的那位村田先生吗?降谷先生看起来跟您很熟。”只不过好像不太对付。但是这话风见不敢说,于是就只说了前半句。


“没错,我就是。”诸伏景光走着路看了眼旁边不敢拿视线乱瞄他的风见,“原来零经常提起我?那看来那些旧帐,他也已经自己消化得差不多了。”不然不会提我。


“……”


“……”


风见不敢接话。


诸伏也不再说。


直到他俩进到警察厅内部的某间审讯室外。


“……”


“……”


“……景光你…”


降谷张口结舌叫不出来诸伏景光的名字。


“别,叫我村田就行。”


而诸伏摆摆手并不在意他被怎么称呼。反正降谷零现在身边的那位才是他的幼驯染。而他早就对那个位置,那个降谷零身边的位置早就没了执念。毕竟发生过的事太多。有些东西也早磨没了。


比如赤井对某些人的留恋,比如他自己对某些人的幻想。再比如秀吉现在面对他哥时总是躑躅而拘谨。毕竟以前发生过的事太多。毕竟赤井也不会再给谁嫌他赃的机会了。包括自愿回赤井家的机会。玛丽与务武大概仍旧没放弃找回赤井,但是他们都知道,赤井从怀孕前到怀孕后,都不愿意回去。


诸伏在心里想了想那个他与赤井第一次见面时满地血的场景,又想想后来务武玛丽对赤井的态度转变。神色变得更晦暗不明。有些事发生一次就够了。不至於在一个坑里跌倒两次,也用不着被同一个人伤害两次。


“——因为你们不会想要这个孩子,所以我不再回去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会想起那个躺在满地血里的人不止诸伏。被流產是什么滋味,赤井记得很清楚。


“……”诸伏在当时三个人无话很久后,扶那时已经怀孕两个月的赤井回家时还问了句,“那么赤井,等等我去买些肉和蔬菜,回去后,晚饭想吃什么?我去做。”


不怪诸伏不问正经问题,因为他不敢哪壶不开提哪壶。赤井明显不想被问那种事,於是诸伏就只问他,晚饭想吃什么。赤井情绪渐渐平复,没觉得自己有多激动却后知后觉在走到半路时,捂着绞痛的腹部站不住。那回是赤井第一次动胎气,却不是最后一次。再后面,赤井就不被诸伏允许起床了。






“那么村田,田中小姐就在这间。”降谷边打开他们旁边的审讯室的门边进入工作状态道,“但是时间不多,只有十分钟的时间。”门缓缓打开,诸伏看见,那里面的角落缩着个满身狼藉一身囚服的女人。


“为什么田中嘉这么狼狈?”诸伏没有对囚徒用敬称的习惯。


“……因为世良女士在几天前来过这儿一趟。”降谷在他们都进门后打开灯,“然后就是如你所见,田中认定世良女士不会见死不救,毕竟她可是赤井家遗失多年的宝贝侄女,但是世良女士的态度冷硬。”


“……”


“世良女士否认说他们家没有这个侄女,还说当年接她回家简直是看走眼。”降谷复述道,事实上他还不太习惯同时面对两个诸伏景光,但是好歹心理建设做了很久,想了想,降谷不动声色再添一句,“世良玛丽女士还说,当年误会赤井是他们的错。”


“……”


“还说愿意补……”降谷正要继续,被诸伏公事公办地打断。


“停,请不用在这里提与田中嘉此事无关的其他事情了。”


“……”






田中嘉虽然看着狼狈但是身上秽物不多,但是身上伤口也不少。诸伏显然不想让降谷跟那一位诸伏景光看着他,所以那两个人识趣地出去给他把门关好。诸伏踩着地上的碎木屑走过去,在距离女人两步的位置停住。


“你,你想干什么?”


“……”


“……”


“……”


“我可告诉你,我什么都不会说的!我什么都不会说,你们什么也别想从我嘴里挖出来。不管是宫野嘉还是田中嘉。不管是世良玛丽还是赤井家,都应该是我的,我的东西,凭什么会被夺走?凭什么?还有你,你,你又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这里?这个世界里不可能有我不知道的人,村田是谁?”


“……”


“村田是谁?怎么可能会有这个人?怎么可能有两个诸伏景光?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剧本?”


“……”


“为什么,为什么属于我的东西会被那个赤井夺走啊啊啊,为什么就连詹姆斯他们也都背叛我,为什么……”


诸伏站在那儿静静听她嚎了会儿,等到女人骂赤井骂到开始干呕的时候。他才又靠近一步。才脚下一动,田中嘉立马身子一抖。色厉内荏。这女人被他用刑折磨过几遍,现在看见他就发抖。虽然嘴上依旧不服。


“你,你你,想干什么……”女人继续往后缩。而诸伏打量着她那双跟灰原简直如出一辙的眼睛顏色不禁叹口气,蹲下。


“实话说,我今天也不是来继续给你上刑的。”诸伏看起来脾气很好心情也还好。只是田中不信他这套。诸伏景光虽然会发脾气,但远不是他这个样子的。这个原本叫做村田的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


“……”


诸伏的神情冷淡,扫过田中身上那些与宫野家两姐妹和赤井相似的地方后变得阴翳。却不发作。只道。


“你用不着多说,我也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他特地把降谷和那位诸伏支出去,可不是为了跟这个田中嘉说废话浪费时间。有些事情他早就知道一点。


“今天我确实不是来用刑的,只是来问问你,田中嘉你的剧本到底有多少个?不止一个吧。你在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给自己的设定其实是组织高层兼FBI高层。但是事后发现能力够不到,所以临时改剧本了。”


“……”


“本来田中你想要的是成为琴酒,贝尔摩德,莱伊苏格兰等等组织成员的前辈与FBI内某些特工的上层领导。这个身份会让你在办某些骯脏事与胁迫人的时候非常方便。但是后来发现剧本太大,你的能力不行。”


“……”


“所以你临时改变剧本把自己包装成了宫野家遗失的第三个女儿。宫野嘉这个身份想必很好用。让你逍遥了段时间。就连赤井夫妇都差点被矇骗,信以为真赤井真的欺负过你与明美。你差点就成功了。”


“……”


“因为赤井确实开始有家不能回,还在上次的组织剿灭行动里流產了。而你,宫野嘉小姐,宫野家遗失多年的第三个女儿被玛丽接回家。到底是死去的艾莲娜妹妹受了诸多苦的女儿,作为姐姐本该替妹妹多加照顾。所以你顺利进了赤井家。成了秀吉与真纯都很喜欢与尊重的姐姐,成了赤井家的第六人。”


“……”


“不对,应该是第五人。因为宫野嘉小姐你成功地让赤井秀一无家可归。所以赤井家的成员加一减一后还是五个。”


“……”


“但是你的剧本到底存在问题,詹姆斯探员发现你的履历与资历都是假的。而FBI内部开始出现‘从来没见过这个前辈’的声音。有人说记忆里根本没这个前辈,说这个宫野嘉小姐到底是从哪里突然出现的。”


“……”


“在秀吉与真纯都对你毫不怀疑的时候,提出你好像有问题的是宫本由美小姐,秀吉的女朋友。那位交警小姐觉得奇怪,说秀吉从前没提过你,为什么从某个时间节点往后却像记忆里突然多了个人似的,开始不断对着她叭叭你。宫本小姐说耳朵都要起茧了。”


“……”


“但是……”诸伏看了眼腕表,剩一分钟,於是长话短说省略掉一堆内容后道,“但是我今天也不是来跟你长篇大论的,这些事,你自己最清楚。但这不代表只要你闭口不提就不会有人知道。田中嘉你会暴露的最大原因不是被詹姆斯他们发现你不对劲。”


“……”


“而是因为假的真不了。因为你的本名其实不叫做田中嘉,你来自於另一个世界,在那里,你的本名叫做王**。”


地上的田中嘉浑身抖着,在听见王嘉的时候,指甲在地面抓出道血痕。而诸伏景光满脸和善地还给她扶了把脸前面垂下来的头髮。捋到耳朵后面去,让诸伏更清楚地看到了这个女人遮Ⅱ羞Ⅱ布被揭下来的抓狂表情。


“王**,年龄**,毕业於****,开始接触到名侦探柯南是在**岁。”






*

门打开,又关上。诸伏景光走出来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然后对降谷警官与那位诸伏警官点头致谢。诸伏的视线没有多在那位诸伏景光身上停留。没人想看见这个世界里还有个人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村田,现在还早,我觉得我们可以去哪里叙叙旧。”降谷显然知道诸伏等会儿要赶着回家,因为赤井。


“……”诸伏看看表,时间还早,“那么就去你们警察厅的办公室说话吧,零的办公室想必没人敢来打搅。”


於是最后三个人挪到了警察厅的办公室里,本来想跟人换个地方坐坐再聊聊天的降谷,不得已同意了诸伏公事公办要儘快跟他谈完回家的意思。为方便区别。以下把曾经姓村田的诸伏叫做村田,把降谷身边原本的诸伏还叫做诸伏。这场谈话也註定长不了。


“……”


“……”


“……”


到地方,三个人都沉默。


没人先开口说话。


直到村田站起来要走,降谷才道,如果说现在赤井怀孕后,村田忙不过来的话,其实他们很愿意帮忙。见村田看过来,降谷赶紧补上下句以摆脱嫌疑,说他帮忙的意思是指工作上,千万不要误会。


村田於是欣然接受,道谢道,那就好,只要没有人再跟他抢赤井,一切好说。降谷又问村田,赤井什么时候才愿意见他们。村田想想后道,等赤井的气消了吧。毕竟赤井什么时候才愿意见降谷他们。这事他说了也不算。


降谷旁边的诸伏始终不吭声。等到两个人从工作上的事谈到末尾才突然道,问村田,田中嘉的老家,村田会那么清楚的原因。






*

“那么你的回答是?”赤井靠在回到家的诸伏怀里被他拿着小勺餵粥。刚刚睡起来时发现床单上还弄赃一块,也被诸伏揭了连带他的内裤一起拿去洗了。


“我说因为我调查了很久,不然哪会知道穿越那种离奇的事情。”诸伏对着赤井就没了刚刚那副对旁人的态度。先吹凉些再餵给赤井,再哄着猫猫多吃一些。


“但是,那不是实话吧?”


“啊,实话是,我会那么清楚那个田中的老家是因为我从前去过……来,赤井猫,再吃一口粥,我保证不烫——”


“……你叫我什么?”


“……没,你听错了。”





end.



诸伏:“……你听错了,我真的没有!”


赤井:“不用说了,今晚你睡沙发。”



又是我,关于我为啥不更文却不断发这种碎碎念这件事。那是因为总有些文,时隔许久再想起来也依然能创死我。

这不能怪我,只能怪某些文太多。但是又发这种无意义的贴还是感到抱歉。(不过或许以后这些贴也能留个纪念。在我再次感到生气时,可以打开看看。)





老实说我看过很多踩着赤井等等原著角色上位的原创主角了,这是一。二是现在基本走到哪,赤井都是那个被踩被抹Ⅱ黑被写成各种恶Ⅱ心形象的角色。

走到哪,赤井基本都是那个被开恶Ⅱ意玩笑,被抖机灵,被欺负,被冒Ⅱ犯还要倒Ⅱ贴的角色。好像别的角色都有尊严,只有赤井没有。老实说,我被恶Ⅱ心很多过回了。也见识过很多花样不同的踩赤井的同人了。

那么言归正传。

说回那天。

我记得那天我只是随便翻了翻赤井的tag,点进一些贴看了看。然后有个贴,我点进去,以为是秀明,我不磕,于是打算退出。但是多看了一眼发现有原创主角。

我:……?于是我多看了一眼,就是这一眼跟踩狗屎般的中了奖。我也是头一回见识到踩赤井和踩着赤井上位的新方法,学到了,学到了。


只要让赤井先利用明美,再抛弃明美,然后结果没想到还造了个孩子出来,然后就能完美达成“赤井的锅上加锅”。


锅一:利用明美。

锅二:欺骗明美感情。

锅三:分手和抛弃明美。

锅四:假恋爱还上啥chuang??

锅五:造出孩子来为啥拍拍屁股走人,不负责的渣男啊。

锅六:明美怀孕辛苦没人照顾自己受苦,被抛弃还怀着孕,好可怜,生孩子危险,带孩子辛苦,死前凄凄惨惨戚戚。

锅七:明美死了,原创主角受苦,幼年丧母,没人管,没人养育,没人疼没人爱,没一个亲人,上学别的同学都有妈,就原创主角可怜地孤零零地没妈。这谁造成的,都他妈是赤井秀一那个渣男造成的。

锅八:赤井秀一抛妻弃女,妻子独自生娃带娃然后惨死,女儿幼年没妈独自长大,赤井秀一抛妻弃女还没自觉。


以上,导出一个可观的结果→那就是赤井被名柯所有角色一起收拾一起踩。尤其是被赤井一家。尤其是玛丽和务武。


毕竟自己儿子欺负利用欺骗明美,玛丽:我对不起艾莲娜妹妹,务武:教出这种玩意儿我都不好意思说是我儿子。

评论区:原创主角***想进赤井家不难,毕竟是玛丽务武遗失多年的宝贝孙女嘛,但是赤井恐怕得被混合双打了哈哈哈哈。

我:………


谢谢,我长见识了。

请问,写这种文的好意思吗?啥都是赤井的错,对吧?啥都是他的错,然后喜闻乐见的群欺他,作者和评论区的一堆想看赤井倒mei的读者就都爽到了???






……


我就问问你能不能不屏?


【苏莱】被掰碎的曲奇Ⅱ

*前篇在这里 。被所有人背叛的赤井秀一意外穿越了。村田是某个原著角色的假名,应该已经猜到是谁了吧。


*ABO世界观,赤井秀一O,诸伏景光A。可能存在特殊生理结构描述预警。不能接受就不要看,不要无视提醒非要看,然后在评论区说被雷到。cp:苏莱,团宠走向。


*草稿,连载。





正文:





00.

窝在被褥里把自己卷成个团睡回笼觉的莱伊是被连带被子搂着晃晃,才给像哄小孩那样地给晃醒的。迷迷糊糊地睁眼,是村田凑到近前的脸。于是莱伊在这人怀抱里又闭眼,翻身想继续睡。他实在太累了。黄体破裂后不久好容易能出院,出院前被医生抽了好几管子血,到此时,莱伊也仍旧病怏怏地没缓过来。


头还在晕也懒得说话,被这人托着后背抱着也算舒适,那么不如继续再睡一觉。毕竟他进医院前和住医期间都失血严重。如果再晚些进医院,黄体破裂导致的失血严重就已经要威胁到性命。去医院路上,莱伊在车里已经昏迷。村田开着车还得顾及他,他一晕,村田的车也差点紧张得撞上树。


被抢救时莱伊的血压已经很低,抢救后确认没生命危险了,莱伊才被推进病房。因为用了镇痛药物的缘故,并没感觉到多痛的莱伊从昏迷里慢慢醒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是村田。那也是唯一一个他可能会见到的人。说起来怪,只是初中同学罢了,但是这人却始终对他不离不弃也不嫌弃他麻烦。从把他从那个夜里抱回去开始,村田就没有再离开过他。


“……喂,莱伊!你先醒醒——”


“……不,我困。”


索性枕着这个人的手臂团起来翻个身,莱伊知道村田不会突然鬆手把他扔地上,也不会突然跑去给组织通风报信把他上交组织,那这就够了。钱固然重要,村田爱钱却倒不至于干出违背良心和道德的事。赤井那是他亲自抱回家的,又怎么可能丢弃。


虽然莱伊说过数次,至少不要把他当猫养。但村田边给他盛饭边反驳道,莱伊你的饭量太小,就跟只猫崽崽一样。村田说他不把莱伊当猫养,把谁当猫养?莱伊欲反驳,村田又道,莱伊你睡觉时也跟只猫猫一样团着,就是那种把自己整个儿卷起来好像团在羊水里,就那种姿势。是特别没有安全感吗。


莱伊彼时不答。


村田也不在意。


只把盛好的饭搁到莱伊跟前让他快吃饭,自己也坐到对面摸摸下巴琢磨半晌后突然又道,既然不是特别没有安全感,那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莱伊?莱伊噎住。村田抬头看他,眼睛里干干净净地全是他的倒影。村田解释说,据说这种团起来的姿势有利于放鬆腹部肌肉与缓解腹痛。所以很多人也确实都在身体不适时出现过这种姿势。莱伊无言。


只顾低头扒饭,不愿接话承认。村田放过他,不再说类似话题。视线却让莱伊感觉得到炽热。村田的视线若有所思地,直往他的身上看过来。跟他不同,村田不过是个普通人。所以从来不会掩藏自己的打量,这才教莱伊发现。莱伊被他看得不自在想迴避,村田就立马挪开视线只把菜盘子又往他跟前挪挪。当晚睡觉时,赤井还发现床上多了床鬆软棉被。


莱伊对着那床被子沉默着想道,看来还是被发现了。关于他夜里因为冷而睡不着的这事。那会儿是腊月寒冬。他们不同房,按道理来说,村田该是无从得知他的很多琐事才对。但是村田就是总能发现。能从他眼下的乌青看出他睡不好,能从他举动间的乏力关心他累不累让他多休息。那不是区区同学该上心的事。


村田,这个人到底是本来就体贴,还是?莱伊的思绪在梦乡边缘徘徊着渐渐模糊。还是什么。还是,只对他赤井秀一才这么体贴。这是不可能的天方夜谭。


“等等啦,莱伊!先不要睡!”


“……”


这声音把他拽回现实里来了。


莱伊困得不愿意睁眼,于是村田只好抱着他晃晃哄他道,说粥熬好了。问他要不要起来喝一点再睡。村田怕他饿着了。莱伊摇头,他不饿,只感觉困。近日的劳累失血与多年来透支严重导致的身体亏空致使那无边的睏意像斜阳低垂,拥抱住大地那样地在吞没他。


黑暗里头是梦乡,是甜丝丝的能融化燥热大地的冰水。是能够让他暂时得以休息的避风港。他没有地方可回去了。只剩睡眠能暂时安抚他紧绷太久的神经与情绪。什么都没有的人不会害怕再失去。因为他本就已经一无所有。话是那些人亲口说的。


——也是直到组织剿灭那个夜里,重伤下被踩到流产的那个时候,赤井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他没有家了。






01.

后来还是团在村田怀里就睡过去的赤井,到底是因为太放心村田,还是说已经一无所有,所以被再次丢弃也全都无所谓。这就无从得知。村田把他轻轻放回床上。


“为什么会有人舍得伤害这样的你……”为什么,因为有利可图吗。这样的赤井秀一,难道不是该被好好地保护起来吗。为什么,会有人捨得伤害这样好的人。


如果不是穿越前什么都没法改变,也不至于。村田回厨房把粥和菜都扣好先放着,等着赤井睡醒再喂给他。失血太多的人还是先补补血,做任务那种事情,还是等到赤井身体养好再说。背靠着料理台掏手机噼里啪啦打完字给那个他迟迟没回复的未读消息回复过后,村田把手机收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决定出门。


赤井看样子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楼底下大太阳底下几乎无人。这种大热天的午后,人们都躲在空调房不出门。除过那些不得不出门的社畜学生还有村田这种闲不住的。


街道边随着风慢慢悠悠晃动的枝桠葱葱鬱鬱地遮在头顶,恍然里几乎让人看得到数年前也是这般撒着稀碎阳光的岁月。那年他还小小一点,被别的小朋友问为什么要特地避让搬家的蚂蚁。随便踩死几只也无所谓吧的这种问题,村田只得笑笑说,只是正好看到所以避让一下,让对方别那么计较。


当年的他能够避让路上过路的蚂蚁。


如今却能够面无表情地去杀人。


赤井一直以为的他的无害全是假的,那是装出来的。只有那样赤井才不会防备村田,只有那样赤井才会对他放鬆戒备。普通民众是最能让赤井放鬆戒备与慢慢接纳的。但是还是太难。因为赤井本不打算接纳任何人,村田也不例外。村田想要赤井信任他,就得暴露出弱点缺点与把柄。只有让赤井觉得随时能对付得了他的反水背叛,才能在他跟前稍微放鬆。


或许赤井早就忘了,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可并不是在那个闷热夜里。早在组织覆灭前,他们就早已经产生过连结。只不过方式有些特别。那年初中,他被几个混混堵在小巷子里进退不得,是赤井,把他捞出来的。


说来惭愧,他本该感谢赤井。可是村田当时却转身跑了。把救他脱困的赤井,丢给了那帮人高马大的街头混混。所以说起来,认真地计较起来的话——并不是他先救的赤井,是赤井在很多很多年以前先救了他。


“就是那个商场吧……”


“对对,里面那条裙子真的很好看,可惜……”


“是啊,可惜被那个人先一步买走了……”


与他擦身而过的女孩并不看他,只边侧着花伞躲避,免得刮到村田,边与同伴讨论商场里卖掉的那条裙子。伞边侧着与村田擦过,漂亮的伞边粉粉嫩嫩的,正正好遮住那侧阳光。斜向了东边那栋高耸的住宅楼。


村田向前走着也不回头。只听这女孩又说道,真是遗憾,喜欢的另一只包包也已经被人买走。旁边女孩的同伴于是推荐说两条街开外的某某商场里也有,女孩嫌弃道,说她只喜欢那只包包,其他的都不好看。但是,女孩的同伴显然是没立马想起来是哪只。


“那只?你指的是……?”


“就是,第三排从左数的第五个。”


那嗓音清澈干净又吐字清晰。女孩与村田彻底擦身而过,剩下村田站在原地,抬头向着那商场东边高耸的那栋住宅楼望了一眼。看来,松田与萩原他们俩还是在老地方住着啊。第三排从左数第五个吗?






02.

安全屋的位置在某个老旧小区,时常停水断电都是常态且楼顶还有时候会漏水。漏下来的水还是那种带着股发酸的墙灰的味道。还好漏水位置不在卧室,在客厅。不然如果床头一天到晚不停地滴水,那这就没法住了。还好漏水的位置在客厅。


客厅里。


是醒来后撑着墙自己走出来的赤井。


天花板上晕开一大片发黄的难看水渍,而地面是被滴滴答答的水滴敲打了有几个小时的瓷砖。虽然现在没再滴水,但颇有些要水滴石穿的执着意味。瓷砖上被水打得一块块得发黏发黄。赤井还在晕乎乎的大脑勉强镇定住强迫自己去分辨那块好像有重影的水渍。因为睡久了和失血太多的缘故,他看到的所有东西此刻都飘飘忽忽的有重影。


等了半天也没能让自己不头晕,赤井于是慢慢扶着墙蹲下又渐渐换成席地而坐。背靠墙面坐了会儿后。赤井看清楚了那块块发黄的水渍,它们终于不再他跟前飞来飞去地变幻出重影了。赤井的视力很好,这让他清晰地看见了那些水渍里面还掉了不少脱落的块状墙灰。


虽然这说明他们该上楼找邻居好好搞搞漏水的问题了,并且这屋子的天花板和地板也该搞个大清洁了。但是赤井还是感到高兴,因为他眼前的重影没了。这让他能够自己做点什么,而不是非得等着村田回家边唠里唠叨边把他抱回床上。被照顾得体贴备至,但赤井还没忘记现在这种时候可不是该放鬆的时候。


组织可是还没覆灭,组织高层随时可能把他派去做任务。上次任务,任务目标村田曲。赤井拿到资料时看到目标名字的头两个字,差点以为任务目标是村田。所以说这种时候的首要事情是赶紧恢复到能自理和做任务的地步。尤其是身边还跟着村田这么个普通人,赤井的压力确实要比孤身一人的时候大。


村田出门了,可能是出去採购。赤井于是决定把客厅里的水渍拖干抹净再说。住在这里,卫生再麻烦也是要搞的。这么想着,赤井就要去拿拖把的时候听见敲门声。


……


敲门声响起时,松田与萩原正在收拾屋子。床上的被罩床单都该撤下来拿去洗,沙发套和枕套也该洗了。洗衣机刚刚打开运转,门外就响起敲门声来。那是下午时分。


……


傍晚阿笠博士家的沙发上,柯南与灰原说起之前的那起事件。还说到那个人拿枪顶着他脑袋的目的居然只是让他传话。简单得不可思议。柯南至今没再有机会跟那个人近距离接触,甚至是没能靠近那个人百米以内。上次柯南见那位绿川先生是在案发现场。


本想靠近那人,结果柯南转个身的眨眼间,那个人就消失无踪。消失的速度快过了柯南追出人群找他的速度。如果说只是让他传个话这么简单的事,柯南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原因,让那个人无法自己去见降谷零。


“……”


“……”


“所以你思考的结果是,仍旧想不到那个叫绿川的人有任何必要非得让你一个小孩子传话不可?”灰原见柯南端着杯冰淇淋,都思考到冰淇淋化开了也没能想出个答案,于是开口把柯南的思绪拉回来。


“对,确实,那个人……应该没有任何无法自己去见安室先生的理由才对?那么为什么非得让我传话不可。”柯南搅拌两下冰淇淋,突然道,“因为有人监视?不对,还是不对。难道是因为他无法自己走进波洛咖啡厅?”


“……”


“……”


“……”


柯南手里的冰淇淋被搅拌成稀糊时,突然听见灰原安静了很久后的声音,“虽然我不知道那个人非要让你传话的理由。但是他们,有没有可能其实不是同一个人?比如,那个找你传话的人与那位你在长野见到的绿川,其实是两个人。只是正好都有着一头金发?”


“……”


柯南一时怔住,但随即反驳说那不可能。对方找他传话说要见安室先生,又怎么可能暗地里换个人去赴约。不过虽然这件事没有头绪,但是下午跟随毛利大叔去两位刑警公寓里拜访,倒是有所获。他们把两日前那起杀人案的线索又梳理一遍捋顺了。


杀人案发生在松田与萩原的公寓楼上,死者死前前一天晚上还来敲过松田他们的大门。所以毛利大叔或者搜查一课办案都难免跑来询问松田和萩原。今日下午,柯南也软磨硬泡地跟着毛利小五郎一起来了趟。


而兰因为要复习功课没出门,家里还有菜也用不着出去买。于是柯南与毛利小五郎回家的路线也因此而绕开了那条有几个商场的路,远了另一条近路回家。因此柯南没能正好遇见从那个商场里逛出来的村田。


从商场里出来,手里大包小包的村田边盘算着该怎么跟赤井解释说这其实不是他乱花钱,而大半都是商场打折加买一赠一的礼品,边拎着东西踩着夕阳也回家。







03.

楼底下,村田一眼看见他们安全屋卧室的灯光亮堂堂的。而赤井平时根本不会不到天黑的时候就开灯。那说明屋里很可能还有别人。村田提着手里买给赤井的衣服沉默,随即索性绕开他们那栋楼,从楼背后抄过去。


好在没在楼门口遇见什么组织成员。村田从楼梯一层层地往上,没走电梯。到了家门口,村田贴在门上听了半天,随后不得不承认,这门的隔音居然还做得还行。什么也没听见的村田不好直接开门进去,却又担心赤井被欺负。在门口转悠了几圈后。


村田没掏钥匙。


直接抬手敲门。


敲完没有动静。


村田闪身躲到不远处的楼梯口,这时依稀渐渐能听见有人的脚步声和说话声了。是波本。村田的脸藏在黑暗里分辨不出表情来,只有提着包裹的手指又攥紧了。


波本打开门看看,没人,于是又把门关上。同时还在说什么,既然莱伊你不肯承认这里还住了别的人,那么,想必也不会介意组织派遣别的成员住过来跟你搭档吧?莱伊。


“……”村田没听见莱伊的回答,因为门关上了。不过现在村田可以确认,有些人确实是总上赶着来欺负他的莱伊和不让人安生了。属于是你不找麻烦,但麻烦也会来找你。






04.

村田蹲在楼梯口等到一刻钟后,波本从里面火急火燎地衝出来,好像有啥急事,进电梯走了。村田这才掏钥匙,回他自己家开门。进门第一件事是检查赤井身上有没有添什么新的伤口。确认没有。村田才鬆口气,问赤井,刚刚那人是来干嘛的?


按照赤井的认知,村田还不知道波本是谁,所以村田也不提波本。只问赤井刚刚那个金发黑皮板着脸好像谁欠他八百万了的那人是来干嘛的?又是组织派来的吗。赤井显然不想跟他多说,只说让村田别跟那个人正面碰上,很危险,除此以外没了。


“……”


“……”


行吧,村田叹气,他当然暂时是不能跟波本正面碰上。毕竟绿川该住在长野,而非米花。但既然赤井不愿多说,那么他也就只能採取点别的手段搞搞清楚波本最近又在打什么算盘了。顺便,组织高层又要派别人来跟莱伊搭档?并没有这回事吧。恐怕是波本要给上头申请说,把他调过来跟莱伊搭档才是吧。


村田看着客厅里那几块发黄的水渍,听见赤井说他本来要拖地结果被那个人打搅了,这才没能拖成。村田边说没事没事等他来打扫,让赤井别太劳累,边趁赤井转身又要去拿拖把之际,掏出手机来按了几下。等到赤井拿拖把出来了,村田已经搁回手机去抢赤井的拖把。


“别,病人还是多休息,我来拖就行……话说莱伊你晚饭想吃什么?对了,你睡起来吃饭了吗?是不是又没吃饭饿到现在?等等,我先去给你把粥热热,再来拖地。然后等会儿拖完地了再去炒几个菜。今天晚了,等明天,我上楼跟楼上的住户说说他们漏水的问题。”


“……这个不用,那个人已经去说过了。”


“……?”


村田正要放拖把去热粥的动作顿住,慢半拍反应上来赤井说的就是波本。村田困惑。


“……他去说过了?今天下午的事吗?但为什么,那人看着也不像会帮忙的样子。”


“……确实也不是帮忙。”


“……那是因为?”


“因为脏水滴到他头上了。”






tbc.



[安赤/苏莱]弄丢猫猫该怎么找回

前篇在这里 。

前篇是松田阵平×赤井秀一。

可能还有后续,具体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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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厅的工作总是枯燥晦涩但还得强打起精神来不能打瞌睡的,毕竟日日面对与国Ⅱ家Ⅱ人Ⅱ民Ⅱ安全相关的重要文件,要么就是身担重任需要负责什么高强度任务。是没法放松的。趁着午休时间查完资料的降谷抬头正对上门外头刚刚从桌子上没睡醒就被闹铃吵起来的风见来敲门的脸。降谷搁下手里的文件。


“降谷先生——”


风见在门外头敲门后推门进来,递给降谷一叠不厚的文件,隐约看得见里面还夹杂着一沓照片。降谷接过来翻了翻,原样搁在桌面上,随即问风见关于那只流浪猫的下落。风见看见降谷手指攥着文件神情却半点看不进去的模样,立马心领神会,却不敢多言。


“那只狸花猫最近没有在常驻的公园和米花街道这边再出现,监控里也找不到它的踪迹。推测可能是换了地方做窝。”也有可能是遭遇不测或者被人逮走了。毕竟流浪猫确实比家猫处境艰难,去年冬天路边就有冻死的猫。


“……”


降谷沉默半晌,挥挥手,风见赶紧退出去给他把办公室门关好。门外头风见背靠牆根松口气,毕竟降谷没就上次事件里他的疏忽对他发火实属万幸。逃过一劫。到底是心思被那只猫占去,降谷才忘记敲打他。


风见贴着牆根往里一看,降谷还在办公桌前,侧脸看不出具体表情来,却阴得好似外头的天。那只猫是被降谷连续喂了一个月的早就打算拐回家去养起来的流浪猫。结果就在拐回家的前昔,猫猫不见踪迹。降谷当即去找,结果翻遍附近监控也毫无结果。


这已经是第十天。


搞不好猫早就已经被冻死。


风见想了想流浪猫的艰难处境不禁叹气,随即轻手轻脚从办公室门外离开下楼。里面降谷按捺住先把手头的文件翻了两遍随即安排好所有工作,这才也出来把门锁好离开了。离开前还接了通苏格兰的电话。


“——怎么样零,有找到莱伊吗?”


“……没,还是没踪迹。风见说他没有出现在常驻的公园也在附近没踪影。”莱伊就是他们给那只流浪猫起的名字。降谷亲自查过监控,也接连找过不止一遍。就差把东京翻个底朝天,但是猫猫还是失踪了。


“……零还记得,咱们会把那只猫猫起名叫做莱伊的原因吗?”对面的苏格兰在沉默一阵后道,“因为莱伊。”


“……”降谷没吭声。


“因为莱伊,莱伊也是这样突然消失的,在组织的处决里。事到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月,你我再没找到过莱伊,就连那人是不是还活着,都没个消息。”





莱伊作为跟他俩搭档出过两年任务的假酒,降谷跟苏格兰把他记得清楚也是难免。毕竟莱伊是他俩从莱伊卧底身份暴露前就在交往的对象,是被波本和苏格兰一并看上的人。而且他俩早就觉得莱伊有问题。


是指莱伊可能是红方。


结果莱伊确实是卧底。


但是卧底身份暴露后,他们比组织的杀手晚了一步,一步之遥,莱伊消失在坠落的山崖下。车子在火海里被烧得认不出原样,而莱伊带伤跌下山崖,再无踪迹。肺部那枪让莱伊估计就算还活着也吃了不少苦头,而被打断的双腿,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被接好。


降谷走在无人的走廊里,脑海里回想起那些跟着莱伊一并栽下山崖的往事,不觉连兜里的手机在响都忽略了个彻底。想得太入神,降谷没听见他自己设的电话铃声。而苏格兰刚刚挂断电话后,脱了衣服去洗澡。他是刚刚从外头做任务回来,现在满身汗。


不得不去洗个澡的苏格兰也没听见客厅里手机响了五十几秒的铃声。浴室里水声太响,苏格兰满脑子都是莱伊摔下山崖后,留在那儿的满地血。那个出血量,人还活着没,都说不准。更别提能否救回来调养回原样了。更何况,莱伊在跟他们搭档时的身体状况就不怎么好。现在更好,人可能都直接死了。


苏格兰不由得把水龙头又开大些,心想,这样是不是就能遮盖住他心头挥之不去的,莱伊摔下去的那个山崖底下的满地血污。里面还有碎肉。苏格兰只要想想就没法淡定。为什么他们会偏偏晚了那一步。


一步之遥。


两个人同时没听见的电话铃不再响。






降谷身兼三职,白天给警Ⅱ察Ⅱ厅打工,傍晚例行不放弃地到处找猫,也是找莱伊。深夜才能回安全屋睡觉。睡梦里降谷还在念莱伊的名字。苏格兰醒来搁旁边躺着听了会儿他幼驯染的梦话。爬起来给降谷把被子盖盖。


“……”


说实在的,他也在想莱伊。


降谷的手机回来时已经没电,此时还在床头柜上充电。谁都没看见那通被阴差阳错忽略掉没接上的松田的电话。






直到第二天清早,他们醒来。


降谷看见昨天松田的来电。


说给松田回个电话吧,苏格兰也说行,并且说既然零要回电话,那么他就不用再打过去了。于是降谷边给捞过来衣服裤子边穿边给松田回电话,把那边恍惚里的松田惊醒。苏格兰边给牙刷上挤牙膏,边听卧室里开了外放让他也能听得见的降谷讲电话。


“松田,昨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这是刚穿上裤子的降谷。


“……”这是抖着手握不住手机的松田。


“松田?”这是疑惑为什么对面没声音的降谷。


“没,我就想问问,我昨晚捡了只野猫回来,但是太小了,这猫该怎么养?”


松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还带着种失真的颤音。降谷与正在刷牙的苏格兰疑惑地对视一眼,苏格兰手里还握着杯柄,嘴里是正刷牙的牙刷。难道是那猫的状况不太好吗?养不活?苏格兰腾出只手来跟降谷打手势。


降谷摇摇头,继续问松田道。


“……猫?”事实上降谷控制不住地想起来那只被他们找了十一天都没消息的叫做莱伊的猫。与已经两个月都没消息的莱伊。假如莱伊有幸还活着,那降谷发誓,后半辈子都绝对不再跟莱伊抢着进浴室洗澡。


吃饭时也绝对不跟莱伊抢菜。睡前也绝对不跟苏格兰抢睡在莱伊旁边的那个床位,不,等等,这个还是要抢的。降谷边走神边听见电话里松田在用更加恍惚的嗓音在道。


“对,啊,也不对……不,我是想说,我昨晚捡了个男人回来,不小了,这该怎么养?”


“?”


“?”


降谷跟苏格兰对视一眼。


苏格兰赶紧把嘴里的泡沫一吐,跟降谷同时出声问道。


“等等,那个男人长什么样?松田?松田!喂,你还在听电话的吧——?”





end.


有些角色死了,被捧得很高被好好宠着,被当做白月光。有些角色还活着,无罪却要被追杀被冤枉被道德绑架,被当群欺,被扣锅,被抹黑,被踩,被写得没脸没皮地倒贴别人,被排挤也要腆着脸倒贴,被怎么侮辱欺负霸凌都不觉得冒犯,被不当人看。

有些角色死了,从此就是被捧着的白月光。而有些角色还活着,竟活得还不如去死。


说真的,赤井秀一如果死了,说不定也会有一堆人想救他,想搞救济,想穿越进去哭着救他,说赤井是他的意难平。


是不是只要死了就能高人一等?

还是说,只要活着就低人一等?

噢也不对,我记得某些粉言论很双标。他们说降谷很惨太惨了,所以要好好宠着,做什么错事都能洗。而赤井根本不惨还害死那么多人,所以活着也活该被打压。因为降谷活着该被宠,赤井活着就该赎罪。



2022.7.23吐槽记录。

自己的记录而已,也没tag。

没人逼你们点进来看。

【苏莱】你的名字Ⅱ

*前篇在这里 。

*赤井秀一中心,连载。

*可以猜猜那些人是谁,答案下篇公布。

*等一百年后这篇完结,就搬到大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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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井……秀一?


虽然这是个不知道在哪里听过莫名有点印象的名字。但苏格兰到底不会将这种疑惑表露在面上,反而是继续耐心询问小孩,是几点出的门,为什么没有长辈跟着。


小孩垂着头半晌不作声,好像在盯着脚底下的地面发呆,过了会儿才慢慢答道,说他是放学后自己回家,不需要长辈来接。说这话时,小孩也看着脚底下的地面,不抬头。而同时苏格兰注意到这孩子领口底下露出了一点切口整齐的伤痕。类似被刀片或者玻璃划过,还在渗血。


小孩站在他跟前小小一只,过道里的冷风一吹,立马冻得小孩哆嗦了一下。更多的信息小孩不肯说。苏格兰皱眉望着这孩子看了看,他总觉得这孩子的衣袖底下会不会还有伤口。蹲下身来的苏格兰向孩子伸出手,试探性地靠近,问他,能否让他看看他衣袖底下还有没有伤口。


但是小孩却身体绷紧了往后退,结果绊道路面的石子崴到脚还被苏格兰扶了一下。不肯被苏格兰触碰的小傢伙挣扎着要苏格兰撒手,还立马改口说他认错了回家的路就要下楼就走。苏格兰顿时更加困惑,扶着这孩子的手因为怕力道重了伤到这孩子而下意识地松开。于是小孩下一秒立马就跑。


刚跑了两步,又被绊倒,跌坐在地。苏格兰从背后赶过去想扶他却又顿住动作。这小孩明显不想被他碰。于是就只得等着这孩子爬起来坐起身,这下可好,小孩的面部也擦破了。流血的一大片擦伤让苏格兰淡定不了了,随身装着的纱布绷带啥的因为没有药也没消毒,也不好直接给这孩子用。而且他的公寓因为没钥匙,现在也进不去。苏格兰跟这小傢伙面面相觑。虽然小傢伙把自己蜷缩起来很小一团地抱住自己不肯被苏格兰碰,但好歹没哭。


但是脚踝痛得厉害,小孩坐在地上,头埋进手臂里不看苏格兰。也不知道想到了啥,小孩把自己又往后面缩了缩。苏格兰看着他万分无奈,最终站起来决定撬锁。不撬锁,他怎么进去给这小家伙找药上药包扎。苏格兰实在是不太想报警的,毕竟他现在不太好跟警察接触。让这孩子自己下楼,苏格兰看到那红肿的脚踝就知道这点已经不可能了。


撬锁完了,苏格兰准备去耐心开导这孩子,哄对方跟他回去把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说起来,他一个才出任务回来的组织成员身上,竟然还没这孩子狼狈。结果等苏格兰蹲下,才发现,小傢伙把自己抱成一团睡着了。于是,就被苏格兰轻轻巧巧地给抱回家了。






睡醒的小孩醒过来时,身上的伤口都已经被上过药包扎过。崴伤的脚也被绷带固定,底下垫着枕头。


小孩的视线扫过这间房间觉得简陋的同时却又难得地让他觉得有种安心感。是莫名地不该有的安心的感觉。但是小孩想道,至少,可以暂且离那些人远点了。玛丽与务武在他的印象里几乎是模糊不清的。


毕竟他从出生就没怎么见过父母,始终照顾着他的是位外貌像极高中生的黑发少年,总是身白衬衫,很懂时尚方面的知识,但是会顾及带坏小孩子,而在给指甲上涂指甲油的时候避着他。那个人尤其喜欢鲜红的指甲油。


但是那个人的脖颈上,在总是围着围巾或穿着高领衣服有意遮挡的那段脖颈上,却有一道可怖的伤痕。那伤痕狰狞,围着那个人的脖颈一圈。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重伤才能够留下那种疤痕。就像是,脖子曾被整个斩断。


还有位蓝髪少年与他总是形影不离,两个人似乎是幼驯染。同样作为照顾他的人,这位蓝髪少年却不会像那个黑发少年一样将他称作主人。那蓝髪少年会直接叫他秀一。并不多亲昵,却总在暗处护着他避免他出门路上被欺负。赤井秀一今年刚刚上小学,而他们为了他上学方便,从一个很大的宅子里,陪他一起搬来东京。


但是租房住让那个黑发少年很不习惯,他不擅长料理也不喜欢家务。好在随同的人里面那个戴着单边眼罩的男人很擅长料理与厨房的事务。那个人,赤井不知道他的名字,那个人也与那位黑发少年一样唤他主人。


——“还不是时候让主人知道我们的真名。”大概是这样的话,赤井听见过几回。于是就也不愿意勉强他们非得说出口来。那些人,对于他而言是陪伴和照顾他的家人。但是那些人却又总是带着血腥气与浑身的秘密。赤井还太小了,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跟别人不一样,为什么只有他没有父母,为什么只有他身边跟着这些外貌出众却出身神秘的人们。为什么这些人,也什么都不愿意对他坦白。


赤井不懂。他尽量去接纳他们了,但是他们的秘密太多。多到让赤井不得不注意到。他们从出现在他身边照顾他时的模样外貌,就好像一直没有改变过。他们的年龄似乎也被冻结某个时段,就比如那个黑发少年,出现在他面前时就是如今的少年模样。到如今,几年过去,他从不会走路的奶娃娃渐渐长大,而那个黑发少年的外貌却丝毫没有改变。半点都没有岁月的痕迹,仍旧是少年模样。


在六岁前,赤井还都是很信赖他们的。会倚靠在他们怀抱里听他们抱着他给他讲故事,会安心地睡着,在醒来时发现自己好好地躺在床上,床边是守着他的蓝髪少年。他们给他换过尿布,手把手教会他走路说话,他们会陪他玩游戏,会故意做鬼脸逗他开心,他们也会哄不想吃饭的他吃饭。从这个房间追到那个房间,只为了给乱跑的他喂一口饭。赤井都记得。


赤井也记得第一次见到他们浑身带着血腥气回来时是在他五岁那年末。那个往常总会给他做各种好吃的饭菜的眼罩男人,面上是还没收起来的可怕神情,身上的衣服也在往下滴血水。见到迎出去的黑发少年,那男人没有往门里踏,反而问能不能让主人暂且迴避。


——“这样的模样不好被主人看见吧。”说着这样的话的男人宁愿拖着不轻的伤站在门外,也怕贸然进去会吓到他。


——“话说你怎么会搞成这样?这次的敌人很难对付吗。”那黑发少年边说着,边往背后看,于是赤井往柜子后面躲。还不等他躲好,就被那蓝髪的少年恰到好处地出现把他带开了。蓝髪少年轻却安稳地牵住他的手,那双同样漂亮的蓝眼睛看着他,对他说,饭做好了。


赤井被他牵着带离前厅前,听到门那边的对话的最后一句,是,说起来快到主人上学的日子,主人的学校选哪一间定好了吗,加州。加州。那是那个照顾了他几年的黑发少年的名字吗?赤井没回头,被蓝发少年牵着手往前走。背后的血腥气于是就离他愈来愈远。就好像没有什么黑暗能够追得上他那样。


就算有敢追来的,也必然被牵着他看似无害的身量不高的这个人给砍断成两截。腰间的刀,这个人其实不太在日常里带着。但是赤井知道,这个人与他的那些同伴一样,有着过人的刀朮。


年幼的赤井并不知晓其他更多与这人的流派。但只知道的是,这些人皆有自己的佩刀。牵着他的这个蓝发少年感受到打量于是低头看他,“看我是有什么话想要问吗,秀一。”


“……你们。”赤井只吐出两个字却顿住,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又来自哪里。这种话赤井问不出来。并且直觉这并不是个问这种事的好时机。他们照顾他,赚钱养他,难道他就要在这种时候非得质疑他们的来处吗。


可是那蓝发少年却好像知道他的心思,说,他们的来处,他迟早会知道,因为他是他们侍奉的主人。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这个人也从来没有叫过他主人。却始终也把他当作主人来侍奉。因为,“因为如果我没有认可你,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我不会说什么好听话,但是从我显现之时直至此身消亡,我都会为您而战……主人。”


赤井听见这话猛地抬头,却只见身旁这人神色平淡脚步不停。风从他们身边穿过,而那是,这个人这几年来第一次叫他主人。那语调平铺直叙,平静地就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个早已笃定的事实。既然认可,既然显现在此,那么他会为他认定的主再次献上忠诚。


也是那天,远离前厅已经听不见门口动静的餐厅里,坐好后,赤井看着碗里里被炖得香喷喷的排骨却突然觉得噁心。香气扑鼻,那味道却让赤井想起那个男人身上浓重的血味。那味道让他想到了可怕的东西,破碎的血肉,与他的家人身上不轻的伤。赤井坐在那儿缓了半天,没缓过来。也是那天,赤井头一回没吃下饭跑去卫生间吐了。还被那黑发少年后来晚上敲门进卧室,担心他是不是病了。


后来赤井开始跟他们没那么亲密了。谈不上是疏离,也不是怀疑畏惧。毕竟赤井本身就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想要活着,活下去的意志。赤井对什么事情都没兴趣,只是被某些东西在推动他前进和不得不活着。因为他们,他们都想要他活着,他们都在将某种希望寄予于他。他们想要他平平安安地长大成人,能够拥有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不被任何人干涉牵制控制。他们还想要他做某件事,他目前还不知道的事。


他们唤他主人,可不是在过家家。他们此时养育照顾他,待他长大便是带领他们的主人。引导者在那时将彻底地成为臣子与属下。他们是家人,可也不仅仅是家人。他不愿意让他们失望,所以只得活着,继续活下去。走向那个他看不清的未来。而那通过了赤井自己意志的前路却并不是出自他自己意愿的意志。


其他孩子想要各种玩具的时候,赤井总是乖得窝在他们的怀里默不作声。被问了想要什么,赤井也只说被抱烦了,让他们去补觉。刚刚通宵一夜才回来又给他打扫卫生做饭照顾他起床的是他们几个没有错吧。


所以,到底哪来那么大的精力还不累的。赤井太懂事,反而让他们更加操心。六岁后,跟他们不亲密了,也只是因为赤井想要问的一些事情始终问不出口。


赤井觉得他们瞒他的事情太多。而他们又确实始终保护着他不假。他们答应过他,等到他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就告诉他他们的来处以及其他赤井想知道的事情。所谓的想要暂且离他们远点,也只是他偶尔想要独处一下罢了。那是他的家人,他与他们,以后也会是家人。


他今天在照常放学后走出校门却没有回家,而是去街上随意漫无目的地转了几圈。身上的伤是他自己拿刀片割的。因为怕回家被他们问,才不敢回去。但是又不能夜不归宿,赤井才直到快日落了才磨磨蹭蹭回来,却在门口遇见了那个奇怪的来回徘徊的男人。


也是那个人把坐在地上睡着的他带了回来。但是这个房间确实虽然有生活气息,但是也确实简陋过头了。真的能够住人吗,赤井很怀疑。他虽然还小。但也看得出来。这里,这个地方,真的是人能住的房间吗。


“醒了吗?”


门口有人推门进来。


赤井抬头去看苏格兰。






*

时间往回拨个一周,苏格兰一周前还在游乐园里遇见过对奇怪的兄弟。当时那个看着年纪很轻的短发男人坐在路边的石凳上任由一个看起来五六岁的孩子自己去挤进人群里去排队。小孩太小,看着一下子就被人群淹没看不到了。队排得太长,人又太拥挤,稍不注意就可能走失。看得苏格兰多少有些不放心。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坐得住。但是要过去提醒的话又显得多管閒事。随即苏格兰还在犹豫,就看见那人群里似乎起什么纷争了。再仔细看,还好不是那独身一个的小孩出的事。


是另外两家人因为排队太挤踩到脚而吵起来,推推搡搡下,其中一家人带着的小孩眼看着就要摔倒。那还是个小胖墩,个子也比苏格兰刚刚注意到的那个独自一个人站在那儿排队的小孩高出一截。却还是在两家人的惊呼声里,被那个看起来瘦小的小孩一把拽住了。


手掌扣着那小胖墩的手腕一拽。稳得几乎那孩子自己都没什么晃动也不显吃力,就拽着让那差点后脑勺磕地的小胖墩站回了原地。看上去太过轻松。这才是让苏格兰不解和觉得奇怪的地方。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如此轻易。那孩子自己几乎就没有晃动,身体如定在地面的桩,丝毫不动。就让那高出他许多的小胖墩站稳了。


“……”


看来世界上确实有些奇怪的事不好解释。苏格兰于是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了。打算转身走。那孩子却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回头。苏格兰赶紧转头,两人没有对上视线。说起来,那孩子的白发与红色的眼睛也极为罕见,挽在脑后的白发如果全部放下,估计长度能够拖曳到地面。但是那孩子的五官却是亚洲人的轮廓,是带混血血统的外国人吗。


苏格兰没有跟那个男人搭话的打算了,打消掉这种念头的苏格兰等来了波本。波本来了,于是他俩又在那个游乐场里耽搁了一会儿。互相隐晦地交换情报后,那边排队也排到已经跟前。那白发孩子赶紧回头招呼那个男人过来。


——是过山车。


——苏格兰看了一眼,没再关注。却听见那孩子对那男人道,还好你老老实实坐着没有乱走,不然你一走丢,我还得去满世界找你。


苏格兰:“……?”


什么,谁走丢??


随即,那两个人好像是监护关係对调般。那个男人被那个白发孩子从注意脚下有台阶一直操心关照到饿不饿累不累,期间,那孩子还抱怨道都是排队太久不然也不至于让***久等。


***是?


苏格兰在脑海里缓缓打出个问号,为什么他明明听到的声音与名字却会被突然模糊听不清楚。那个称呼就好像被风掩盖掉了。苏格兰和波本都没有听清。人潮拥挤,无数的大人小孩从两人面前穿行过。苏格兰与波本的耳边逐渐也被其他声音灌满而听不到那两个人的对话。


要说他们最后还是听见了几句的,大概就是这些了吧。


“无妨,兄长即便是变成这副小小的模样,也依然是我最可靠的兄长。说来,主人他们应该也已经来到现世了?”


“对,我们等过几天事情做完了,就过去跟他们汇合。”


“……?”


“……?”


这下就连波本都注意到不对并且表情变了。谁变小了?变小是什么意思??意思是那小孩才是那个男人的兄长不成???意思是他们两个人难道是兄弟吗,亲生的兄弟?但是他俩的发色瞳色都不一样啊。而且主人又是?


苏格兰跟波本同时抬头,再看,那个男人和小孩却已经不见踪影被人群淹没。







“真是期待啊,能够亲口告诉主人,我们的真名的那一天。”

“也快了,主人已经上小学一年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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